第43章 归墟血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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禹王鼎的裂痕在流血。

哪吒踩着青铜碎片走向巨门时，突然发现脚下粘稠的液体不是血——是凝固的星河。那些本该在三十三重天外流淌的星砂，此刻正从鼎身裂缝渗出，将他的藕丝履染成暗金色。

终于醒了？

青铜门上的饕餮浮雕突然开口，第三只眼的位置脱落铜锈，露出女娲补天石特有的五彩纹路。哪吒的混天绫无风自动，他看到石眼深处蜷缩着婴儿，脐带连着青铜门上的血脉纹路。

混沌钥匙在掌心发烫。哪吒这才注意到门缝里渗出的黑色液体，正在腐蚀星砂凝固的地面。那些液体遇到混天绫时突然沸腾，幻化成千年前陈塘关百姓的面孔。

原来归墟的怨气...哪吒用火尖枪挑起一滴黑液，看着它化作李靖的模样在枪尖挣扎，都是被吞噬的众生记忆。

饕餮的第三只眼突然射出金光。婴儿的哭声变得尖锐，哪吒发现自己的手腕开始透明化，露出体内流转的青色血脉——那些血管的走向竟与青铜门上的纹路完全吻合。

你才是门闩。

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哪吒转身时，禹王鼎的残片正在重组，青铜碎屑凝聚成独臂男子的虚影。男子腰间悬着的断剑，与哪吒背后骨剑的裂痕如出一辙。

禹王？哪吒看着男子空荡荡的左袖，那里正涌出治水时的滔天浊浪，你的右臂...

换定海神针了。虚影抬手轻点，哪吒灵台的混沌青莲突然绽放，花瓣上映出九鼎镇压四海八荒的景象，当年我剖开右臂取出神铁时，看到过未来碎片。

哪吒瞳孔骤缩。他看见禹王剖开的伤口里没有血肉，只有蠕动的青铜锁链——与李靖体内钻出的锁链一模一样。

虚影的独目突然流出血泪：你可知为何历代人王皆不得善终？血泪坠地化作玄龟，龟甲上浮现出被火焰焚烧的封神榜，因为我们发现了比归墟更可怕的存在...

饕餮突然发出怒吼。第三只眼里的婴儿脐带暴涨，瞬间缠住哪吒的脖颈。混沌钥匙自动护主，却在对上婴儿瞳孔时突然静止——那孩子的左眼里跳动着青色火焰。

这是...我的眼睛？哪吒的元神剧烈震荡，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。他看见女娲娘娘捏土造人时，指尖漏下的那缕混沌之气坠入归墟；看见李靖握着半截钥匙刺穿婴孩心脏；还看见自己大闹东海时，定海神针发出的根本不是龙吟...

是锁链断裂的哀鸣。

现在你明白了。禹王虚影在婴儿啼哭中逐渐消散，最后的血泪化作治水图卷，定海神针本是丈量归墟的标尺，却被炼成锁住你的...

青铜门轰然洞开。

哪吒被飓风掀翻的刹那，看见门内矗立着三百六十五根青铜柱。每根柱子上都钉着褪色的神位牌，而本该缠绕柱身的锁链，此刻正从自己心口的锁孔里源源不断地涌出。

混天绫突然绷直成枪。哪吒顺着红绫的力道腾空，发现绫缎末端系在中央巨柱顶端——那里钉着块布满裂痕的神牌，隐约可见灵珠子三个字。

我的神位？哪吒冷笑着一枪刺向神牌，却在触碰瞬间看到惊悚画面：无数个自己正在不同时空被锁链贯穿，有的在封神台被雷劫劈碎，有的在花果山被五指山镇压，还有的在翠屏山庙宇被香火腐蚀成白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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